今日要赶回学院读书,得趁早动身,他轻手轻脚收拾妥当,迟余余还在睡,谢闻州没吵醒它,将它放进背篓里。
天色亮时,谢闻州这才到镇上,忙将小猫安置在云香楼,匆匆朝书院赶去。
路上耽搁了不少功夫,到书院时学生们都到的差不多了。
吴夫子见他踩点到,有些不满,他素来惜才,最是见不得学子不图上进,谢闻州前段时间不曾来书院读书,昨日毕恭毕敬地说想回来读书,今日却踩点才到。
吴夫子沉声道:“谢闻州。”
“你半个月未曾来学堂报道,你勿要以为天资聪慧,便如此懈怠,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光阴浪费在俗事上,骄傲自满,迟早害了你自己。”
谢闻州忙拱手致歉:“夫子教训的是,学生知错,家中琐事缠身,不得已才耽误了学业,私下学生也不曾有一日懈怠。”
“好,好一个不曾懈怠,那老夫来看看你说的是真是假。”
吴夫子随手抽出案上的书本,接连抛出好几个难题,从经文律赋到策论典故,问题很是刁钻。
其余同学早已冷汗连连,生怕下一个点到自己,谢闻州却是从容不迫,对答如流,面上并没有勉强之意。
来回问了几轮,吴夫子终于停下,面带欣慰,赞道:“不错!确实不曾懈怠。”
课后,吴夫子叫住谢闻州。
“你随我来。”
书院后院是夫子平日休息吃住的地方,吴夫子正欲抬手泡茶,谢闻州赶忙上前接过:“夫子,学生来。”
吴夫子并未阻拦,见他烧水泡茶,动作细致不浮躁,满意点头。
待泡好茶,谢闻州恭敬将茶呈上,吴夫子接过,轻抿一口,叹道:“闻州,你自幼在我面前读书,你的确天资聪慧,更难得的是,你性格温和善良,心思通透。”
“以你的才学与品性,将来若是能走上仕途,当得一县父母官,能造福一方百姓。”
吴夫子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轻缓:“县试在即,你不能只盯着钱财劳碌,务必收心凝神,往前程上看,莫要再分心。”
一番谆谆教导,句句恳切,谢闻州知晓夫子的一片良苦用心,当即双膝跪地,郑重朝夫子磕了一个头,保证道:“学生铭记于心,不负夫子教诲。”
夫子忙伸手去扶,欣慰点头。
谢闻州辞别夫子,走出后院时,学院里的学生们也散得差不多了,谢闻州回自己位子上收拾书本。
“谢兄,怎还未回去?”
谢闻州抬眸,是往日的同窗,虽算不上热络熟悉,平日里见面也会打个招呼。
谢闻州浅笑:“方才与夫子多说了几句,正准备回去。“
梁晟回以礼貌一笑,态度疏远。
梁晟此人,学识也不错,只是为人心高气傲,往日里便与谢闻州暗自较劲,谢闻州只当未察觉,从不与他相争。
“先生向来器重你,你一回来,夫子便对你悉心指点,换做是旁人,都羡慕不来。”
谢闻州动作一顿,听出他语气里的暗刺,心中了然,点头道:“夫子只叮嘱我几句备考事宜,若无事,我便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