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发来正式邀请的时候,顾向南正投入在下一个歌手的EP制作中。
郑昊推开工作间的门,嚯,换风格了,一股子金属摇滚的细菌扑面而来。
“停停停,咱说个正事。”郑昊扯着嗓子喊道。
顾向南摘下耳机,顶着两个黑眼圈看了过来。
“好家伙,几天没睡了?多大咖位的歌手啊把我们这万人迷顾大才人折磨成这样?”
“才人?”
“啊,才女?太帅了违和了,才子吧哈。”
“嘁”顾向南没好气的起身,不再接话。走到了身后的沙发前然后整个人瘫坐进去,点了根烟。
两天没睡,这感觉像在坐海盗船。
“那什么,你给做OST的那个广播剧,大爆。温老板发来邀请,请你,和我,去庆功宴,说要好好感谢。”
顾向南弹了弹烟灰,顺便伸了个懒腰:“嗯…额…我不去。”
“啊?”
“你不是知道的嘛,我一向不爱去这些名为庆功,实为social的场合。再说了,我这讲话有时候没分寸,你也不怕我给咱们公司招黑?断了生意?”
郑昊心里一个劲儿点头:确实,但凡你这嘴能说点好的,咱这公司也能赚个翻番。
但是!温言亲自邀请,自己都答应了,这要再说去不了可下不来台。而且听说后面还有几个剧的主题曲想做呢,这回可是收钱的!
“这样吧,我已经答应人家了,要是又说不去显得你耍大牌不是?咱们向南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说是庆功宴啊,其实就是后面还有好几个剧的主题曲想给咱们,这大好的机会必须把握住,这样,去了你只管展示你的笑颜,话我来说?怎么样?”
“还有…好几个…主题曲?我的好大哥,你想累死我啊。”顾向南一脸无奈。
郑昊听出来了,油盐不进。
换了换语气,正经道:“向南啊,平时大哥惯着你,可这回真不一样,咱们公司虽然现在吃喝不愁,但是谁家有钱不挣的,你不能由着自己的脾气,想拒绝就拒绝,你有家底能折腾,你大哥我有老婆孩子可不行啊。再说了,咱们当时一起办公司的时候怎么说的?你想想。”
当年办公司的时候…嗯…顾向南抬起头回忆起来。
六年前,一个想要自由的音乐新人和一个想要躺平的广告人,因为一句“借个火”联系在一起。
人和人的缘分总是很奇妙。
那一年顾向南刚大学毕业,回国后参加《星乐计划》。
彼时的她从外形到气质都很符合潮流趋势:中性风,利落的短发、张扬的个性以及在音乐中的不羁与舞台上的自信张力,毫无悬念拿下当季总决赛冠军,顺利成章签约繁星娱乐,靠着人气和不俗的音乐成绩成了当时公司力捧的新人。
公司的资源大半倾斜给她,她觉得,这是音乐创作的新征途。但随之而来的,是推广和通告的一加再加,以及深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之后,看到的种种超出自己认知的生存模式。
在此之前她从没想过,原来一天可以过成48小时:抗洪抢险明星义演、各地巡回的演唱会、拍摄代言广告、放伴奏带的商业演出等等一直活动不断,明明自己是想做音乐,却在音乐创作上花费的时间越来越少,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初衷。
还有更让她不舒服的是,繁星娱乐的新任高层——集团董事长陆震霆的独子,直接管理艺人经纪的陆亦轩。两人在海外留学时就认识,彼时她还不知道陆亦轩的真实身份。只是感觉这个人似乎对自己总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敌意,直到她签约繁星娱乐与他再见面并且撞破陆亦轩的行径,她才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阶级压制。
“向南,陆少刚刚让人发来了新一轮计划——今天凌晨我们返先回上海回公司,休息三小时,凌晨5点到机场飞下一个城市,路上大概2小时,中午12点前完成妆造,下午3点到品牌方安排的会场,活动预计7点结束,8点和品牌方有个晚宴。预计零点回酒店,之后是早6点的航班飞下一个活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