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不在顶楼,仅有简单的原木装潢,比起电视剧里那些纸醉金迷的奢华装修,多少有点显得寒酸。
袁蔚晚从沙发上坐起来,还没开口,看见跟在谢蓝溪身后、坐在轮椅上冲他挥手的余荻安,笑容僵在了脸上。
谢蓝溪说:“正好你在。”
“我有意聘用林敌先生担任你录制综艺期间的制作人,”谢蓝溪说:“就是你眼前这位。”
余荻安琢磨:叫上本名了,还挺正式。
袁蔚晚毫不犹豫:“我不同意。”
余荻安切了一声,道:“那我也不同意。”
谢蓝溪看向余荻安:“300万,包你一整季的音乐制作,可以提前一次性支付80万。”
余荻安秒答:“我同意了。”
……
袁蔚晚强装镇定:“蓝溪,你怎么可以把我的音乐制作交给一个……”他思考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贴切的词:“素人。”
谢蓝溪并不理睬他,转而对余荻安说:“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你要保证,袁蔚晚每期公演排名都在前五。”
余荻安纠结:“评审和观众的口味不是我能左右的,前五名太苛刻了。”
谢蓝溪静静地看着他蹙眉,眼睛里似乎有嘲弄:“知难而退,你也不过如此。”
余荻安最受不了激将,他登时豪情万丈:“有我在,场场第一名也拿得下。”
“第二,你在担任袁蔚晚的制作人期间,不能在任何形式的公开影像、直播里露面,所有的音乐制作都不能署名,能做到吗?”
正中下怀,他本就不愿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余荻安眼睛一转:“那你要一次性给我100万。”
谢蓝溪颔首:“可以。”
余荻安耸肩:“只要给钱,你说署谁的名就署谁的,署你的都行。”
版权意识奶油般化开。
余荻安想,他几乎所有歌的版权都在极声,看在高额佣金的面子上,几首改编作品的署名权没必要计较,还是把救命钱攥在手里比较重要。
版权的事情就先搁置吧,别惹恼了谢蓝溪。
袁蔚晚:“蓝溪……”
谢蓝溪偏了偏头,语气仍然和畅:“你最近辛苦了,综艺录制期间的其他活动都暂停吧,代言也不必接了,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公演竞赛上。”
袁蔚晚愕然睁大眼,他听助理说,谢蓝溪开除那个产品经理和两个保安时,让人事多给他们结了三个月的薪水。
谢蓝溪清楚他们是受谁指使,对袁蔚晚做的蠢事心知肚明。
这些年,袁蔚晚眼睁睁看着谢蓝溪在余荻安走了之后如何咬牙拼命,也看着谢蓝溪出车祸,失去所有记忆,彻底变成一个冷酷凶戾的人。
再遇余荻安,就像最深黑的噩梦,他管不了那么多,他无法忍受,余荻安有一点点的可能再回到谢蓝溪身边。
袁蔚晚慢慢捏了拳:“我知道了。”
余光里瞥见余荻安调出手机计算器,美滋滋地计算酬劳,袁蔚晚仍不放弃:“他那天在录音室玩的都是些最基础的小把戏,根本就无法胜任制作人的角色,蓝溪,我认为你应该再考虑一下。”
余荻安撸起袖子:“你这人说话我真不爱听,你忘了你的出道曲——”
袁蔚晚急急打断他,一双上了妆的美目诚恳地望着谢蓝溪:“蓝溪,还有很多优秀且更有经验的制作人可以选择,”他抛出杀手锏:“比如D。”
“你记得D老师吧,我们之前聊天的时候谈过他,他今年帮好几位歌手编的曲都拿了奖,我跟他关系还不错,应该请得动他。”
余荻安挑眉:“你和D很熟?”
袁蔚晚娓娓道来:“大概是创作者之间的惺惺相惜吧,上次他帮我编曲,我们聊了很久,交换了很多对音乐的见解,聊得很愉快,我想我发出邀请,他不会拒绝的。”
他还不忘顺手拍下谢蓝溪的马屁:“极声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唱片公司,D老师会很荣幸参加极声的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