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陪我去一个地方。”她说。
“去哪?”
“天台。”
教学楼的天台,平时是锁着的。
但沈星眠上周找江屿配了一把钥匙——江屿的叔叔是学校的后勤人员,弄一把钥匙不是什么难事。
她推开天台的门,风迎面扑来。
傍晚的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校服的下摆猎猎作响。
林鹿溪跟在她身后走出来,被风吹得眯起了眼睛。
“你带我来天台干什么?”她用手拢住被吹乱的头发。
沈星眠走到栏杆边,转过身,面对着林鹿溪。
夕阳在她身后,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橙红色。她的脸逆着光,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很亮。
“姐姐,明天考完试,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事情。”沈星眠说,声音在风里有些飘,“但在那之前,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林鹿溪站在她面前,心跳快得像打鼓。
“什么事?”
沈星眠深吸一口气。
“不管明天之后发生什么,不管你怎么看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这一个月,是我十七年来最开心的一个月。”
林鹿溪的手指收紧了。
“因为你。”沈星眠说,“因为你愿意给我带早餐,愿意给我讲题,愿意在我晕倒的时候紧张我,愿意在赵若琳欺负我的时候站出来。因为你让我知道,被一个人在乎是什么感觉。”
风很大,但林鹿溪听到了每一个字。
她的眼眶开始发酸。
“沈星眠……”
“姐姐,你听我说完。”沈星眠打断她,声音里有一丝恳求,“我怕明天之后,我就没有勇气说了。”
林鹿溪闭上了嘴,眼眶红红地看着她。
“我从小到大家里都很有钱,但我爸妈很少在家。我的生日他们从来记不住,我考第一名他们也只是说‘嗯,不错’。我以为被人关心就是这样的——淡淡的,远远的,像隔着玻璃。”
沈星眠的声音越来越轻。
“但你不一样。你会在意我有没有吃早餐,你会因为我做对一道简单题就开心,你会在我叫你‘姐姐’的时候耳朵红。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原来被在乎,是这种感觉。”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来,被风吹散在空中。
“所以不管明天之后你怎么看我,我都想跟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愿意教我,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谢谢你愿意——”她的声音哽了一下,“愿意叫我‘星眠’。”
林鹿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站在那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嘴唇微微发抖。
她想说很多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星眠看着她哭了,自己也哭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两步的距离,风在她们之间穿行,把眼泪吹散在空中。
“沈星眠。”林鹿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