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前夜,已经许久不见的母亲为我梳妆送嫁,突然握住我的手流泪,可是转眼松开了我的手,对着出现在房中的“她”慈爱地笑。
好像总是这样,只要那个“她”出现,我身边的人都会突然变作另一番模样。
就连新婚后的夫君,那只说要永远陪伴我的孤燕也是如此。
林家的待嫁女时常出现在皇子府,与我的夫君朝夕相见,相谈甚欢。
我告诉父亲母亲,他们说我小肚鸡肠,说我心胸狭隘,说那个“她”是担心我在夫家过得不好,才去看我。
我告诉身边的好友,她们说,有这样好的妹妹为什么还不知足。
明明她们前一秒还在同情我的遭遇,可在见到“她”的下一秒纷纷变作了指责,说我已经偷了她十五年的幸福,怎么连这都容不下。
不是第一次了,不是。
无人知我苦楚,无人晓我痛苦。
我快要疯了。
我只能发狂地质问她:“你的东西,我都还给你了,为什么你还要跟着我?你对他们都做了什么?”
那天我也许真的发了疯,所以推了她。
她落了水,生了病。
夫君朝着我发火,说我医者不能自医。
弟弟冲进我的府里,说我蛇蝎妇人,说我怎么变得跟那些深宅妇人一般心狠手辣。
我真的快要疯了,他们说我疯,那我就疯给他们看。
我冲进了夫君的房间,对着躺在那里的“她”说,我要杀了她。
夫君将她护在怀里,我的弟弟向我拔剑,剑气划过了我的脸。
那一刻,我清醒了。
原来这世间之物,没有一样是真正属于我的。
我累了,真的累了。
“还给你,都还给你……”
拿到休书的那一刻,我的夫君突然抱住了我:
“阿瑶,再等等我,她说她可以助我坐上那个高位,只有我站得足够高,才不会有人欺负我们。”
我惊恐地看着他,他的眼睛清明而坚决,跟以前一样的情深。
可那个“她”又出现了。
我看见他第一时间去接她,温柔似水。
“姐姐,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跟*哥哥本想等你病情好些再告诉你的,但是没想到你会这样激动。*哥哥,你也真是的,姐姐病还没好,你就休了她,她怎么受得了?”
我听见了她的声音,如恶魔低语。
我看见了“夫君”的眼睛,冰冷却又情深不忍。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我要离开她,离开他们。
我终于离开了京都,却发现了一件极为荒谬的事。
京都林家育有一女一子,却无一人听过林清瑶的名字。
我若行善,他们问我姓名,无论我答什么,他们都只会听见她的名字。
我不敢相信,又觉荒谬至极。
便故意行了偷窃之事试探,受惩受罚之人却只有林清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