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迎向对面的目光,勾出一抹坏坏的笑:“你确定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你?”
“这个秘密你们追寻了这么多年都放不下,说明它值得。如今这里人迹罕至,又只有你们几个,若是人再少一些不是更好。”
面具人的目光微微的变了,但那名被控制的女童却厉声喝道:“他在挑拨我们,别中了他的计。小小年纪,心思如此狠毒,倒适合做个邪修。”
“巧了。”林樾当即应下,颇为自豪,“上辈子还真是,甚至还混出了点名头。”
没人听懂他的话,对面的人更是不耐烦,指尖生出的尖甲瞬间就刺破了陆向晚的肌肤,引得陆寻脸色一变。
“住手。我告诉你是什么?”
陆寻朝着上方的面具人大声喊道。
“你现在又知道了?”面具人疑惑地盯着下方的人,而后又扫向林樾,眼中闪过被戏耍的愤怒,“我说了如果你们敢耍我,今天所有人都得死。”
面具人的手没有留情,穿破肌肤的长甲已经埋进了陆向晚的肉里,渗出鲜红的血液。
“我当然知道。毕竟我姓陆,我们兄妹二人才是陆青舟的亲生骨肉。就算之前不知道,但经过了这么多年,怎么也该想明白了。”
陆寻的身子转向林樾,看着林樾的眼睛,不移分毫,四目相对。他的声音时重时轻,林樾的瞳孔一缩一驰,在等待的时间里逐步放空,甚至生出了鬼魅般的笑意。
于是,他看见了陆寻复杂又苦涩的笑:“十九年前,我爹带回来的哪里是什么宝贝……”
对,就是这样。林樾的视线缓缓下移,等着他马上就要说出口的答案。
“而是……”
突然顿住的声音,引得想要听到的人屏息以待,不自觉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向了那两片将要发出声音的唇。
“是你们的命!”
一把飞剑已经急速出窍,陆寻的身影快速地闪向上方的面具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位于面具人身后的白玉京朝着面具人射出金针。
面具人条件反射地松开陆向晚,脸上的面具被陆寻的剑气划破,露出一张畸形丑恶的脸,愤怒之间更是一掌打向偷袭的白玉京。
凡人之躯的白玉京哪里受得住他这一掌,飞出数十丈远,口吐鲜血地落在地上。
被人看见了本来面目,面具人怒火更甚,朝着陆寻便是一击。战斗一触即发,被操控的村民瞬间就涌了上来,被操控的傀儡尸气浓厚,也比一般的活尸更具攻击力。
唯有林樾仍立在原地,如一座石雕,不仅身体未动分毫,连目光也失了焦点。她看见了陆寻的选择,却比六年前捅穿她的那一剑,还要窒息,愤怒。她的眸色在一点点的下沉,暗得几乎透不进光。
身边的小木头不解地望着林樾,眼见那些傀儡即将攻过来,他下意识地生长出藤蔓,变作一个牢笼结界罩住了林樾,以及身边的其他人。
“小木头。”周若意外。
抵抗着傀儡的小木头辛苦地喊:“这么多,我撑不住的。”
陆向晚扶着刚刚救下来的白玉京,劝说道:“白大夫,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可是他们已经死了,不能再成为别人作恶的工具,死不瞑目。”
伤重神迷的白玉京看着结界之外的村民,早已没有往日的慈眉善目,淳朴生机,有的只是一张张凶神恶煞、宛如地狱恶鬼般的脸。
他的神色迷离而复杂,只喃喃道:“我该早些回来的,我该早些回来的……”
一滴泪自眼眶落下,再抬眼时,虚弱的双指伸向陆向晚的脉搏,念出咒语。
陆向晚的经脉里当即便有一股真气涌动,朝着白玉京的指尖流动,最后化作一根玉针冲出肌肤。
霎时间,陆向晚便恢复了灵力,也听清了他所念的咒语。
他是故意让她听到的?
“此针有灵,便送于陆姑娘了。”
陆向晚明白了他的意思,在放下他后,以同样的方法取出周若体内的玉针。
与此同时,不敌的小木头倒在林樾的脚下,可怜不解地仰着头望他:“你不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