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按时按点来吃饭的林樾突然没了座位,关键是这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也不点菜,就纯捧啊。
厨房里的周若不理会来的人,但谢无忧是个自来熟,来者不拒,原本吃饭的食堂变成了谢无忧的交友大会。
“这位师兄,今天还做红烧肉吗?”
林樾没了地方坐,只能转战厨房,向灶台边抱着臂闭目凝神的周若问道。
这还是林樾第一次跟周若说话。
没有开火的灶台等到了第一位客人,站在灶台边的周若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可以。”
他用术法将灶台生了火,正要将肉下锅,被林樾连忙叫停。
“等一下,你就直接放肉吗?”
周若被她这一叫停了手,也不说话,目光似在问:不然呢?
“你不先炒糖色吗?”林樾咽了口口水,认真盯着他,难怪之前的红烧肉差点味道,合着是个不会做饭的做的。
周若依然保持着他刚才的动作和神情,仿佛在问什么是炒糖色。
眼看锅被烧得冒了烟,林樾赶紧走上来,接过他手里的锅铲上岗:
“算了,反正今天那群人也不是奔着饭来的,我自己来吧。师兄啊,我跟你说,咱们做饭的,对食物最大的尊重就是要将它做得美味,这样吃饭的才能把它吃完。”
林樾说着话,就已经炒热了油,而后是糖,还单独调好了酱汁……
动作之熟练,仿若是个专业的厨子。
被人占了位,还被人指点,周若也不生气,反倒真的学习起来。
等将肉下了锅,林樾盖上盖子,拍了拍手后道:“最好呢是用文火将它慢慢焖熟。”
“你会做饭?”周若通过林樾的这番动作,已经看出了自己和他的区别。
“也不算会,之前看师娘就是这么做的,她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了。”林樾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阵黯然,但更多的,是对记忆里美味的怀念。
周若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生出几分怀疑:
“烈阳宗以血脉为亲,你这个外姓弟子似乎过得很好?”
林樾知晓他是误会了,也不介意与他多说几句:“我说的是我曾经的师娘,在进入烈阳宗之前,我是长风门弟子。不过现在的师父待我也不错,不然我也没机会来参加论道大会了。”
说这话的时候,林樾的注意力都在厨房里的菜上,琢磨着再做个什么配菜,自然也没看见周若眼底一闪而过的思绪。
“就炒个青菜吧。”
林樾找到了目标。
估摸着时间,林樾将红烧肉盛了出来,酱色的肉块一块叠一块,颤巍巍地堆成小山。透亮的肥肉像浸足了油的琥珀,瘦肉丝缕分明,镶嵌其中。
收好的酱汁从山顶淋下,在碗沿积成亮汪汪的一圈油光。
林樾将其端到了周若的面前,挑了挑眉:“尝尝。”
周若看他一眼,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眼里有惊喜的光芒闪过。
他没有吃食的爱好,虽被分到厨房干活,也只是照着长老给的厨艺册子做,没想过一道菜,两个人做,竟有这般的差距。
难怪许多踏入金丹三境的修士都抵不过口腹之欲这一关,原来这其中的学问这么大。
他没说话,但眼里的神色已经说明一切。
林樾笑了笑:“记住了吧,以后红烧肉就这样做,才不算浪费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