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将计就计
窗外潇潇的雨幕里,飘然一曲吸引着游人的遐思。
看得出来,千姬很喜欢这把伞,当她拿到着一把伞的时候,已经情不自禁地放下了原本遮在头上的双手,把玩着那一把蓝色的油纸伞,目不转睛,任由雨点滴滴答答地打落在长长的眼睫毛上。
“客家,来一把吧。你看这把伞,多漂亮啊!你说是不是?”
千姬没有说话,一直点着头。
伸手掏进怀里,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最后却羞红着脸说:“抱歉啊,这次出门忘记带钱了,好像是落在酒家也说不定。”
“这样啊。”老媪接过千姬的伞,清理着铺子上的雨水。
千姬的脸上显得十分恋恋不舍,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老婆婆,您能不能给我留着这一把伞,我会来买下它的。”
老媪道:“那你可是要抓紧了,老婆子我出门倒是没有什么固定的时间地点。能不能遇到我那就看缘分喽。”
此时千姬的脸上写满了遗憾。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低低地男声:“这把伞,我买下了。”
千姬看见旁边一个穿着狐裘白袍的年轻公子,带着几个侏儒随从,其中一个手长脚长,长臂猿一般地递出一锭银两,换下了老媪手中的那把油纸伞。
千姬的手指很明显抖了一下。
看着千姬的模样,富家公子面含笑意,把手中的油纸伞递给了千姬。
“既然小姐喜欢,朱某就成人之美,把这把伞转赠给小姐吧。”
千姬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原话,可能是说到了某个他不擅长的中原俗语:“谢谢这位公子,不过无功不受禄,这把油纸伞我不能收。”
那位年轻公子笑了笑,说道:“要不这样,我实在是想知道姑娘的芳名,籍贯。不如姑娘告诉我,我送伞于姑娘。”
“这……”
苦思良久,千姬还是同意了,把名字告诉了那个白狐裘的年轻人。
顺便还问了问他一直想看的长安古宫殿到底在哪里的问题。
后来,千姬独自打着一把天蓝色的油纸伞,离去。
这便是朱友贞和菅原千姬的初遇,想必,每个人都对多年以前的惊鸿一瞥念念不忘。
每一段念念不忘的故事,一开始都美好的不像话。
可这美好也难以抵挡世人对于权力的崇拜,甚至可以说是一文不值,哪怕是曾经让自己心动的人,但是如果这个人想要坏自己的大事,那也是不可能的。
如今,让朱友贞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是菅原千姬这个弱女子想要破坏自己的计划,他心中说没有动摇是假的,说不动心是假的,但是即便如此,在朱友贞的心中只有一个信条,那就是——挡我者死!
朱友贞自然不知道那个很像菅原千姬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千面玉藻平元子,也不知道如果朱友贞知道真相以后会怎样,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他要去除掉那个“菅原千姬”。
鹰眼郎在高处端详了很久,直到眼睛有些酸了,一个雀跃飞了下来,对朱友贞道:“她的轻功很好,很快,已经走远了。”
朱友贞见状,问道:“怎么不去追?”
“小的,小的实在是追不上。”
“哦?轻功这么好?”
朱友贞看着远方很久,不知道他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也许此时他的内心很是复杂,到底是希望抓住菅原千姬呢,还是抓不住呢?既然两者皆痛,那就让痛苦,更加沉重一些吧!朱友贞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朱友贞指着前方,问道:“那边是哪里?”
“机关塔。”
平元子心里清楚,对于公输平的《缺一门》,如果一击不中,公输平一定会加大防备,哪怕自己真的轻功卓绝,再想像上回一样恐怕是比登天还难。
可真正的千姬,却是确确实实地在机关塔。
这机关塔由墨家先人所造,其中倾尽无数墨家先辈的机关巧匠的无数心血,传言此中还封印着数只失败品的机关兽。
往日墨家倾尽心力于制造机关巧物上,而时常发生造出半残品的机关兽却又杀伤力过于强大,难以收拾,于是乎不做不休直接锁入这牢不可破的机关塔中。久而久之,长年累月,这本是象征着墨家铜墙铁壁善守的机关塔,也变成了危险的禁地。
平元子凭借自己的倭国阴阳术,成功的绕过了机关塔一层的最残破的小窗。一个简简单单的“鹞子翻身”,轻盈地潜入了机关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