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让我按照你写好的剧本走下去吗?
我偏要撕了你的剧本!
他要看看,当棋局中最重要的棋子,忽然跳出棋盘,脱离掌控时,你这个“执棋之人”,又该如何应对!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赌博。
行差踏错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
但他别无选择。
与其做一个被操控的傀儡,他宁愿做一个主动掀翻棋盘的疯子!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的郁结与寒意,尽数化为了一股决绝的战意。
他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却没有去写弹劾燕王和皇后的奏疏。
他另取了一张素白的信笺。
笔尖饱蘸浓墨,在纸上飞快地落下几个字。
写完,他将信笺折好,放入一个普通的信封中。
“来人。”
一名守在门外的亲信推门而入。
“王爷有何吩咐?”
“将这封信,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怀恩的府上。记住,要亲手交给他本人。”赵贞将信封递了过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亲信接过信,有些错愕。
张怀恩?那是朝中有名的“铁头御史”,刚正不阿,油盐不进,从不与任何皇子权贵往来。王爷为何要给他送信?
“还有,”赵贞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亲信的思索,“放出风去,就说……本王在李相国府的火场,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但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亲信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明白了。
王爷这是要……引爆整个京城!
亲信接过那封轻飘飘的信,却感觉有千钧之重。
他不敢多问,将信揣入怀中,躬身一礼,便快步退出了书房。
门被重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夜色。
整个书房,再次只剩下赵贞一人。
他没有坐下,而是负手立在窗前,看着庭院中被风吹得摇曳不止的树影。
那张画着圆圈与叉的纸条,那枚刻着名字的长命锁,还有怀中那本属于李斯年的密账,三样东西,每一件都炙热得烫人。
沈舟。
他在心底咀嚼着这个名字,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两个字背后所蕴含的,令人心悸的重量。
你布下天罗地网,引我入局,赠我这把可以屠龙的利器,是想让我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