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算错了一点。
我赵贞,不做任何人的刀。
一个时辰后。
夜色更深,京城却并未因此而沉寂。
相反,一股无形的暗流,正从几个不起眼的角落,悄然注入这座庞大都城的脉络之中。
城南最大的瓦子巷,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一个刚听完评书的酒客,打着酒嗝,对相熟的茶博士炫耀般地低语。
“听说了吗?李相国府那场大火,九王爷亲自去的,据说啊,在火场里挖出了点了不得的东西!”
“什么东西?难不成是李相国藏的黄金?”
“去!黄金算什么!”酒客一脸神秘,“具体是什么没人敢说,只知道九王爷看完,一整晚都没回府!”
相似的对话,发生在不同的地方。
秦淮河畔的画舫上,某个挥金如土的豪客,醉醺醺地搂着花魁,嘴里却念叨着一桩风闻。
“宝贝儿,这京城要变天了。九王爷那把火,烧出来的不是灰,是龙鳞!”
东城最热闹的几家赌坊里,赌徒们交换着筹码,也交换着这个足以让他们暂时忘记输赢的惊人消息。
“都别赌了,我刚听我那在顺天府当差的表舅说,九王爷从李家废墟里带走的东西,能让这天,塌一半!”
流言,是最致命的武器。
它不需要证据,不需要逻辑,只需要一个足够引人遐想的开头。
九王爷。
李家火场。
有趣的东西。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刻,瞬间发酵成了一场席卷整个京城上层的风暴。
燕王府。
书房的灯火亮如白昼。
身形魁梧的燕王赵恒,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紫檀木矮几,上好的瓷器碎了一地。
“有趣的东西?什么叫有趣的东西!”
他对着面前一众幕僚和管事咆哮,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
“本王不是让你们去查了吗?查到了什么!一群废物!”
一名幕僚战战兢兢地回话。
“王爷息怒……火场那边,九王爷的人围得水泄不通,我们的人根本靠不近。后来东西运走,也是走的王府密道,无从查探啊!”
“无从查探?”燕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流言呢?流言是怎么起来的!”
“源头太多,太杂,像是……像是同一时间,从几十个地方冒出来的,根本无从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