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丽正门的路上,燕府二郡王朱高煦还在骂骂咧咧:“张玉,你他娘怎么搞的!”
“父王让你护着我四弟,你就让他只带了一百人去攻打城门?这他娘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要是我四弟出了什么事,老子定要你给我弟偿命!”
被二郡王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张玉却怎么都抬不起头来,只觉得心中愧疚。
他后悔了。
朱高燨走后,他越想越觉得后怕,早知道就算拼着违抗命令,也要把小郡王给拦下来了。
正如二郡王所言,朱高燨只带了一百人便去攻打数千驻军的北平九门,确实与送死没什么区别了。
“够了!”
朱棣一声呵斥,打断了二郡王的骂声。
“时间还来得及,从老四攻打丽正门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我们赶路再快些,应该是能赶上支援老四的。”
“事已至此,只能希望老四再多坚持一会儿了。”
不仅是张玉后悔,朱棣也后悔了。
他后悔让朱高燨独自带兵。
若是他之前将小儿子阻拦了下来,也不至于引发现在的祸事,更不会让朱高燨陷入危机当中。
“老四,等着爹!”
“爹马上就来了!”
……
不久之后,丽正门下,朱棣和朱高燨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二人都觉得很怪异。
张玉等人也都看傻了,场面安静的可怕。
最后还是朱高燨率先开口:“爹,您怎么来了,这是哪门子的计划啊?”
“?”
朱棣的头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你问我我问谁去,张玉不是说你攻打丽正门寡不敌众吗?我率军火速驰援,这瞅着你也不像是寡不敌众的样啊!”
“啥玩意儿?”
朱高燨愣了一下,手指指向城门高悬的八颗头颅,“北平城门守将们的脑袋都挂起来了,我怎么就寡不敌众了?”
“你的意思是。。。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你把九门打下来了?”
“这不明摆着的事实吗!”
朱高燨耸了耸肩,“藩台衙门被我打下来了,北平的守将也被我杀完了,北平九门现在群龙无首。爹你来的也正是时候,下令派人去接管城门吧。”
“啊?”
朱棣觉得这有些梦幻了。
自家小儿子带着三百人,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便瓦解了建文帝在北平的精心部署,让朱棣轻而易举的获得了北平的控制权?!
这合理吗!
纵然朱棣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此刻也不禁愣神了:“纵然是当年的常遇春大将军,怕是也没这般勇猛吧?”
开平王常遇春,是公认的大明朝第一猛人。
时言常遇春能将十万众,横行天下,军中称其为“常十万”。
可就算是那位常十万活过来了,怕是也做不到朱高燨现在此番壮举吧!
朱高燨也很懵逼,他本来是想着送死的,结果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猛,防守森严的藩台衙门被他一碰就碎。
驻军数千的北平九门,他更是人都没见到,仗还没打起来就把九门守将全宰了。
这场大胜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但泼天的战功是少不了的。
这是燕王府的首战,朱高燨作为头号功臣,一战便把燕府的士气打了出来。
朱棣看向小儿子的眼神愈发欣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