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纸泛着死人皮肤般的蜡黄,接缝处焦黑卷边,上头还缀着几个针尖大的黑点,活像尸斑!
吴元猛然惊醒——
这不是什么油纸,这是人皮!
“人皮!”
他后槽牙一咬,倒吸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
这人皮灯笼缝里突然飘出一阵甜腻异香。
吴元脑袋当即嗡嗡发沉,一股说不出的困意席卷而来,眼皮直往下坠。
发现这种情况后。
吴元立刻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感当即就让他意识清醒了一些。
然后手比脑子快,迅速拔刀。
杀猪刀“唰”地劈向这个人皮灯笼!
刀刃切过烛光,却像斩进水里。
灯笼连火苗都没晃,女人湿淋淋的蓝布裙影子在墙上摇晃,水渍正从她脚底漫过吴元的鞋尖。
人皮灯笼的异香刚刚飘散。
吴元还没来得及好好研究一下,眼前蓝布裙女人的身影就淡了。
像水里晕开的墨,三两下褪成半透明。
最后忽然就消失在了门槛外的夜色里,只留下一滩滴落的水渍。
看着地上的水渍。
吴元左手虚握,顿时燃起了一道气血之炎。
轰!
那滩水渍立刻就开始蒸发了起来。
而蒸发出来的,正是一缕缕阴冷的诡气。
做完善后工作后。
吴元反手就把堂屋的正门给关上了。
然后回去倒头就睡。
天刚蒙蒙亮。
阳光刺眼地照在眼皮上。
吴元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坐起,院里静得反常——
连鸡鸣狗叫都是小心翼翼的。
推开房门。
李婶子常坐的石墩空着,昨夜拴鸡笼的麻绳散在泥地上。
隔壁屋传来压抑的哭嚎:“春生媳妇也没了!”
接着是锅碗瓢盆砸地的脆响。
吴元默默系紧鞋带,走出去时正好撞见有几个村民在到处疯跑。
“李婶子、王会计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