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君驾车抵达时,管家几欲昏倒。
看到有人来。
忙像看到救星般扑上去。
“这是怎么了,您怎么在这儿?”
“霍夫人。”管家泪眼婆娑,抓着她的手臂,双腿发软,“求求您跟姑爷说说情,让他救救我们家小姐,小姐是一时糊涂,现在老先生没了,再怎么样也该让小姐回去参加葬礼啊!”
他声泪俱下。
看得人好不忍心。
“许擎呢?”
霍旭东不救许楹是为了给兰筝出气,但许擎身为许楹的小叔,之前又对她多有疼爱,不该冷眼旁观。
“先生说小姐做了错事就该受罚,老先生就是被活活气死的,要让她长长教训。”
这个许擎……
摆明了是要先斩后奏。
等办完了丧事,处理好遗嘱问题,到时许楹再出来就什么都晚了,婚事黄了,家变了,连父亲都去世了,这对她来说该是多大的打击?
这让霍文君不禁想到了当日的自己,境遇简直一模一样。
她是带着霍旭东扛了过来。
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这么幸运的。
“我知道了。”
霍文君将管家扶起来,“我会去劝劝旭东的,但他听不听,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霍旭东手机关了机丢在地毯上,他衣服没换,下身还穿着昨日新郎装的西服裤,上身领结丢开了,衬衫敞着,回来后喝了几瓶酒便睡了过去。
领子被人拽了拽,才从宿醉中醒来,睁开眼对上姑妈的脸,不疾不徐靠着沙发坐了起来,声带沙哑,“您怎么来了?”
“我的祖宗,外面都变了天了,你竟然在这里睡大觉?”
“变天了就打伞。”
按着太阳穴,霍旭东垂眸,整理涣散的思绪。
霍文君被他这散漫的模样气到,忍俊不禁,“许楹现在被拘留,许老死了,许家就要变成许擎的了,亏你还在这里睡得着觉。”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赶快去把你的这一部分抢过来?”
“我给的。”
这是作为不救许楹的交换代价。
为兰筝做到这一步,霍旭东自己都没能想到,可她呢?
昨晚喝醉了。
他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