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乙骨忧太推开教室门的时候,看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望月翎安站在讲台旁边,他的右手臂被荣幸地从束缚衣里释放出来,此刻正握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什么。那只手腕上还留着一圈明显的勒痕,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泛着淡红色。
但这都不是最诡异的。
最诡异的是五条悟坐在教室最后排的角落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内容的杂志,明明脸上还绑着遮挡视线的绷带,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能不能看见。
“哟,忧太!”他热情地挥手,“早啊!”
乙骨忧太愣在门口:“五条老师……你怎么在这?”
“喂喂!这本身就是我的课!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五条悟说,“而且翎安第一次代课,我得来监督,万一他讲错了怎么办?”
他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理所当然,完全忽略掉了自己学生投来的嫌弃的目光,继续举着那本杂志,肆无忌怛地将长腿搭在课桌上。
望月翎安听到动静后回头看了乙骨一眼,好脾气地笑着说了声“坐吧”,然后又继续写板书,好像五条悟的存在根本不影响他。
【咒灵的分类与等级判定】
黑板上的字迹清秀工整,和五条悟那狗爬一样的板书形成鲜明对比。
“今天由我代课。”望月翎安说,声音温和,“夜蛾校长有事,悟说他不想上课,所以我就被抓来了。”
他顿了顿,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的咒具,补充道:“虽然我也不知道能教什么。但悟说,随便讲讲就行,反正你们也不会听。”
“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禅院真希推门进来,后面跟着熊猫和狗卷棘。她把背包往桌上一扔,大喇喇地坐下,“那你呢?你有自知之明吗?”
望月翎安没有去看提问的少女,只是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大概……有一点?”
“这算什么回答。”
“早。”望月翎安继而扬起他标志性的微笑,冲一旁的熊猫点头,完全忽略了真希的吐槽。
四人坐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讲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望月翎安站在那片光里,束缚衣的布料被照得有些刺眼。可灰色的卷发很好的柔和了束缚衣带来的冷冽感,加上那双总是笑意盈盈的粉色眼睛,给人一种温暖的既视感。
五条悟依旧坐在后排,杂志翻了一页,发出哗啦的声响。他完全没有旁听的自觉,自顾发出些打扰人的死动静。
“那么,开始吧。”望月翎安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点了一下,“咒灵的分类,有人知道吗?”
“根据等级划分。”熊猫举手,“四级到特级。”
“对。”望月翎安点头,在黑板上写下【四级、三级、二级、一级、特级】几个字,“咒术界把咒灵按照危险程度分为这几个等级。四级的咒灵俗称蝇头,几乎无害;三级的咒灵就开始对普通人造成一些负面影响,但经过训练的咒术师都能处理;二级的需要小心应对;一级的就需要多人配合;特级的……”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特级的,就需要悟那种级别的家伙来处理了。”
“那你自己呢?”熊猫再一次举起手问,“你是什么级别?”
望月翎安眨眨眼:“我记得我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介绍过,现在的水准大概是在准一级。”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当时的第一次见面由于祈本里香的出现,望月翎安的自我介绍完全被他们给忽略了。
“哎?原来都不记得吗?真是太伤人啦!”望月翎安歪歪头,看着一脸心虚的几个学生,有些不满地嘟囔道,“我可是期待了好久,一直在想像和你们见面的场景呢!”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是‘现在大概’吗?”熊猫连忙转移话题。
“嗯。”望月翎安也不纠结学生们的忽略,顺着熊猫的话题回答道,“被关了三年,咒力被抑制了太久,一时间还没有找回曾今的状态。而且为了确保我的安全性,总监部要求我在每天还要打抑制药剂,能维持在准一级已经是高层格外开恩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那个温和的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讲了个什么惊天大瓜。底下的四个学生心思各异,无不在吐槽讲台上这家伙的心大。
什么叫为了保证安全性,要每天打抑制剂?连乙骨这家伙都没有被这样对待,总监部高层到底是把他当什么样的怪物来防啊!
就在学生们还在内心吐槽的时候,后排传来杂志翻页的声音。
“继续。”望月翎安顿了顿,继而转过身去,又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除了等级,咒灵还有另一种分类方式:领地型、游荡型、寄生型。
“领地型的会固定在一个地方,比如建筑物、森林、山洞。游荡型的会四处移动,没有固定位置,最难追踪。寄生型的会附着在人或物体上,慢慢吸收宿主的咒力或生命力。”
他讲到“寄生型”的时候,目光在乙骨忧太身上停了一瞬。
乙骨下意识攥紧了手上的戒指。
后排传来五条悟的声音:“翎安~别讲太深,这群笨蛋听不懂!”
望月翎安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好。”
“寄生型的咒灵很危险。”望月翎安继续说,语气依然温和,“因为它们会慢慢侵蚀宿主。一开始可能只是做噩梦、精神不济,时间长了就会完全控制宿主,把宿主变成自己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