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架,膝盖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变态心理学》。她的眼镜搁在鼻梁上,镜片后面是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不是因为哭,是因为连续三天没睡好觉。也不是没睡好,是根本没睡。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闪过那些名单、那些金额、那些被红笔圈出来的名字。她翻到凌晨两三点,实在撑不住了就闭一会儿眼,然后被噩梦惊醒,再翻到天亮。 手机震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串数字,没有备注。但她认得那串数字,因为她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无数次地翻到过它,翻到之后又滑过去,从来没有拨出过。 她接了。 “宋也。”沈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那个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更沉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点点沙哑,像是刚抽完烟,又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了,声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