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术课在咒术高专的训练场进行。这是一个由体育馆改造的地方,木质地板上画着各种标记,墙壁上贴满了加固用的符咒,角落里堆着各式各样的训练器材。
阳光从高处的窗户倾泻下来,在空气中切出几道细小光柱,细细看去,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乙骨忧太站在三个人的队伍里,看着面前正在讲解动作的长发少女。
“体术是咒术师的基础。”禅院真希手里拿着一根木刀,语气严肃,“不管你咒力多强,如果被人近身了还反应不过来,那就是死路一条。”
她示范了几个基础动作——劈砍、格挡、闪避。动作干脆利落,刀光在空中画出凌厉的弧线。她将头发高高扎起,眼镜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寒芒。
熊猫和狗卷棘慢吞吞地跟着练习,虽然散漫却也可以看出动作的标准。
不同于出身咒言师家族的末裔和天生就会的咒骸,毫无基础的乙骨忧太只能笨拙地模仿着女生的所有动作。木刀在他手里总是不听使唤,不是砍偏了就是收不住力。
“太慢了。”禅院真希走过来,用木刀敲了敲他的手腕,“手腕要放松,不是僵着。你看你,跟拿锄头似的。”
“对、对不起。。。。。。”
“别道歉,继续练。”
乙骨忧太咬着嘴唇,深呼吸一口,想着自己活下去的意义,想着自己为了什么而留在咒术高专。一瞬间,莫名的力量从他心底油然而生,让他卯足了干劲。
“要上了!”
十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蹲了下去,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这就累了?”禅院真希皱眉,天生体能就比正常咒术师强悍的少女嫌弃地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家伙,“咒术师因为咒力的加持,天生就应该有着非比常人的体质,可你体能也太差了吧。”
“我。。。。。。我以前没练过。。。。。。”
“那从现在开始练。”禅院真希转身看向门口,“喂,那边那个,过来帮忙。”
乙骨忧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望月翎安正靠在蹲在角落里扮演阴暗的蘑菇,宽大的束缚衣让他的姿势有些扭曲,远看就像是一坨白色的毛毛虫。
“我?”望月翎安歪歪头,那双浅粉色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
“对,就是你。”禅院真希招手,“你手被缚着,正好当陪练。反正你也用不了手,只能躲,让忧太练习攻击。”
望月翎安换了个方向歪了歪头,卷曲地发丝扫过白净地脸庞,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翻飞的蝴蝶般振颤着,他似乎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可以是可以。。。。。。”男人慢慢站起来向着四个学生的方向走去,他脚下的步伐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但万一伤到他怎么办?”
“伤到他?”禅院真希嗤笑一声,“你现在这样还能伤到人?双手被缚,咒力被抑制,你拿什么伤?”
望月翎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缚的手腕,笑了笑:“说的也是。”
他走到训练场中央站定,束缚衣的带子垂在身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来吧,忧太。”他冲乙骨点了点头,“用木刀攻击我。不用手下留情。”
乙骨忧太握着木刀,看着面前那个瘦削的身影。
太瘦了。束缚衣下面几乎看不到肉,只有骨骼的轮廓。宽大的衣物没有血肉的支撑,布料只能随意垂落堆叠在腰部,那张消瘦的脸上还带着睡眠不足的苍白。这样的人,真的能当陪练?
“别看他那样。”真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好歹也是准一级。就算被绑着,也不是你能随便伤到的。”
乙骨深吸一口气,握紧木刀。
“那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