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来,我第一次觉得害怕。”
沈渡舟的眼眶红了。
“师尊……”
“不是怕死,”陆衡之说,“是怕你死。”
沈渡舟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害怕,可能是因为愧疚,可能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在乎过。
他穿书之前,没有人等他回家,没有人找他七天七夜,没有人为了他害怕。
而现在,有一个人,八百年的道心,为了他碎了一地。
陆衡之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
“别哭了,”他说,“回来就好。”
沈渡舟哭得更凶了。
他扑进师尊怀里,把脸埋在师尊的肩窝,哭得像个小孩。陆衡之僵硬了一瞬,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背,轻轻地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师尊,”沈渡舟闷闷地说,“我以后不跑了。”
陆衡之的手顿了一下。
“不跑了?”
“不跑了。跑不动了。也不想跑了。”
陆衡之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不跑也好,”他说,“苍梧派的饭,总比外面的好吃。”
沈渡舟破涕为笑,在师尊肩膀上蹭了蹭,把眼泪鼻涕全蹭在那件单薄的中衣上。
陆衡之没有躲。
他只是抱紧了怀里的人,下巴抵在沈渡舟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七天来,他第一次闭上眼睛。
不是因为困,是因为怀里的人是暖的。
是活的。
是回来的。
鹤卿站在远处的回廊上,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八百年了,”她自言自语,“终于有人能让那个冰块笑一下了。”
她转身走了,嘴角带着一丝释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