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让你知道吗?因为他怕你觉得欠他的。他怕你觉得他的好是有条件的。他怕你觉得他是在用这些事绑架你。”
鹤卿站起来,走到门口。
“沈渡舟,你师尊对你好,没有条件。不是因为那碗水,不是因为三年前的事,只是因为你是你。”
“你记住这一点。”
她推开门,走了。
沈渡舟一个人在屋里,哭得像个傻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感动,可能是因为愧疚,可能是因为他终于相信了一件事——
师尊是真的喜欢他。
不是因为他救了师尊的命,不是因为他是“命中注定的人”,只是因为他是沈渡舟。
一个杂灵根的废物弟子。
一个穿书进来的冒牌货。
一个只想跑路的胆小鬼。
但师尊喜欢他。
“弹幕,”他哽咽着说,“师尊的好感度现在是多少?”
弹幕沉默了几秒。
“95。”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
“我要去找他。”
“你还在养伤。”
“我要去找他。”
沈渡舟挣扎着下了床,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到门口。他推开门,看到师尊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正在煎药。药炉上冒着白烟,师尊的背影很瘦,像是这几天瘦了一大圈。
“师尊。”他说。
陆衡之转过身,看到他站在门口,皱了皱眉。
“你怎么下床了?回去躺着。”
沈渡舟没有回去。
他走过去,走到师尊面前,看着师尊的脸。
师尊的脸比七天前瘦了很多,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睛下面的青黑很深,嘴唇上还有干裂的痕迹。但他的眼睛还是灰色的,还是那么认真地看着沈渡舟。
沈渡舟伸出手,轻轻握住师尊的手。
师尊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比他大一圈。
“师尊,”他说,“我不跑了。”
陆衡之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灰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你说过了。”他说。
“这次是真的。不跑了。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苍梧派,就在青云峰,就在你身边。”
陆衡之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反手握住了沈渡舟的手,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