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第一百三十天。
月圆。
沈渡舟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个青云峰像镀了一层银。
师尊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不睡?”
“睡不着。”
“在想什么?”
沈渡舟想了想,说:“在想月圆之夜。”
陆衡之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为什么想这个?”
“因为原著里说,第三年的月圆之夜,你会废我修为。”
陆衡之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你信吗?”
沈渡舟看着师尊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瞳里,没有心虚,没有躲闪,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
“以前信。现在不信了。”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太好了。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不会害我。”
陆衡之看着他,灰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渡舟。”
“嗯?”
“第三年的月圆之夜,我不会废你修为。”
“那你会做什么?”
陆衡之没有回答。
他看着月亮,沉默了很久。
“你会知道的。”
沈渡舟看着师尊的侧脸,忽然有一个想法——也许,“废修为”不是字面意思。也许,那是师尊的“情劫”。也许,师尊说的“你会知道的”,是在告诉他:等那一天到了,你就明白了。
“师尊。”
“嗯。”
“如果那天到了,你不会害我,对吗?”
“不会。”
“那我不跑了。”
“你说过了。”
“这次是真的。”
陆衡之转头看着他,灰色的眼瞳里有一丝笑意。
“我信你。”
沈渡舟笑了。
他靠在师尊的肩膀上,看着月亮。
“师尊,月亮真圆。”
“嗯。”
“以后每个月圆之夜,我们都一起看月亮,好不好?”
陆衡之沉默了一会儿。
“好。”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小粉趴在旁边,打着呼噜。
远处的苍梧派,灯火通明。云归在写第三封信,白九儿在数星星,裴素商在喝酒,苏幕遮在醉仙楼唱歌,厉无极在给寒冰草浇水。
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慢慢地、稳稳地,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
沈渡舟闭上眼睛,听着师尊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平稳的,有力的,让人安心的。
“师尊。”
“嗯。”
“你的心跳好慢。”
“修士的心跳本来就慢。”
“那遇到喜欢的人,会变快吗?”
陆衡之没有回答。
但沈渡舟感觉到,师尊的心跳,快了一点点。
他笑了。
没有拆穿。
有些事,不需要说破。
等月圆之夜过去,一切都会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