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第二百一十天。
沈渡舟发现了一件事——师尊有旧伤。
那天晚上,沈渡舟睡不着,想去厨房倒杯水。路过师尊的房间时,看到灯还亮着。他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师尊坐在床上,上衣褪到腰间,左肩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疤痕很长,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胸口,颜色是暗红色的,像一条蜈蚣趴在师尊白皙的皮肤上。
沈渡舟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他推开门。
陆衡之抬起头,看到他,手指顿了一下。
“渡舟?”
“师尊,你肩上的伤……”
陆衡之把衣服拉上,遮住了疤痕。
“旧伤。不碍事。”
“怎么来的?”
“八百年前。天庭。”
沈渡舟走过去,在师尊面前蹲下来。
“师尊,让我看看。”
“不用。”
“让我看看。”
陆衡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拉开了衣服。
疤痕在灯光下更清晰了。不是普通的刀伤或剑伤,而是一种沈渡舟没见过的伤痕——皮肤表面是完好的,但底下的肌肉组织已经坏死了,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像烧焦了一样的纹理。
“这是什么伤?”沈渡舟的声音在发抖。
“天罚。天庭用来惩罚‘叛逆’的刑罚。灵力会被封印,伤口无法愈合。这道疤跟了我八百年。”
沈渡舟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道疤痕。师尊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疼吗?”
“早就不疼了。”
“八百年前呢?”
陆衡之沉默了一会儿。
“疼。”
沈渡舟的眼泪掉了下来。
“师尊,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
“说了,你会难过。”
“我现在也难过。”
陆衡之伸出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
“别哭了。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你的伤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