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擅长通过观察女人的表情和反应,他对她,几乎是了如指掌。
阮清音哭不出声,眼睛通红,泪水融合着汗。
“阮阮…”
“阿音…”
“音音…”
贺肆闷哼一声,在纠缠的呼吸声里拼命地叫着她的名字,“阮清音…”
他用力一扯,撕啦响声像是沉闷的大提琴独奏。
阮清音偏头看着角落里的那件碎成长条的红色布料,心里默叹了口气——他亲手给她穿上,又亲手撕下…那还有穿的必要吗?
天色渐渐地暗了,远处的CBD大厦逐渐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交叠重合映在巨大的落地窗上。
阮清音躺在**,小腹的位置隐隐作痛,听着浴室里的哗哗水流声,她强忍住手臂的酸痛,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夜幕降临,酣畅淋漓地流汗过后,却没有任何困意席卷全身,床尾摆了数不清的礼袋,她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出里面是什么。
他的癖好,她不清楚,唯一确定的是,他准备好了,要和她展开长期的性关系。
她抬手遮住眼,内心有些麻木,刚怎么定义他们的关系呢?
合法持证上岗的床伴?
肮脏不堪的钱色交易?
看似光鲜体面的贺太太,不过是满足男人的工具人罢了。
“阮清音,你和我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何必呢,各求所需罢了。”
贺肆的那句话不合时宜地在她脑海里盘旋。
浴室的水流声渐渐停歇,贺肆推开门,身后一片白茫茫的雾气,胸膛宽阔,微微滴着水。
“自己洗,还是我帮你?”贺肆一开口,便看见女人存心翻过身,背对着他。
贺肆冷笑,盯着那白嫩光滑的背,心里生了些邪念,“趁我心情还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刚才你不也挺享受的吗?怎么拔出来就不认了?合法夫妻该做的事,至于在这立贞节牌坊?”
阮清音心头突然蹿起一股无名火,猛地坐起身,顺手抄起一旁的枕头砸向他。
贺肆没有躲闪,站在原地看她疯了一样地扔东西。
他永远这样,高高在上,每次逼疯她,又站在制高点审判她。
委屈、羞耻…所有杂乱的情绪涌上心间,她第一次失控,直到床头的柜子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扔了…
【贺肆,你混蛋!】
【我要离婚!我死也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阮清音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她抬起手,奋力比划着手语,动作幅度都格外重…
“那我们就死在一起好了。”贺肆冷冷地看着她,刚才温存过后的气味还萦绕在空中。
她蜷缩着身体,抖着肩膀无声掩面哭。
贺肆生生吸了口凉气,看着女人崩溃失控的样子,心猛地被揪了起来,他识趣地弯腰捡起自己掉落在地毯上的衬衫和长裤,摔了门离去。
小腹传来抽搐的疼痛,身上渗出一层浅薄的冷汗,她抱着胳膊,安安静静地蜷缩在被子里。
过了一会,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