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什么善人,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这个女人做些反常的事。
周廷皱着眉,暗暗骂了句操。
阮清音的手轻轻抖着,林逸冷着脸看向警察,“换个问题行吗?”
“抱歉,阮小姐,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这是照例询问,按照相关规定,要根据流程录口供。”
阮清音深吸一口气,笔尖落在纸上唰唰作响:
林逸感觉自己甚至无法呼吸了,他用力捏着手里的一次性纸杯,全然察觉不到沸水浇在手背的疼痛。
林逸额角隐隐跳动着,看似冷静的面容,阴暗的心思疯狂的滋长。
人活在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圣人。
他西装革履,体面精致,儒雅的面容,待人温和,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别人没有触及他的底线。
此刻,林逸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想杀了那个混蛋。
他不敢想,阮清音当时该多么的恐惧,甚至无法开口呼救,倘若那个姓周的晚去一步…
他太了解阮清音了,按照她的脾气…林逸深吸一口气,默不作声地将看不出原本形状的纸杯放在桌子上,不敢再想下去。
警察对视一眼,转向周廷,“到你了,你见义勇为没错,但为什么教唆人动手?”
周廷人虽然懒散,但却也配合警察,悻悻一笑,像是无赖一样,不认账了,“我的保镖动手打人不对,但是您说话也得讲证据啊,您问问他,是我授意他动手的吗?再者说了,您还用了教唆,这词多难听。”
阮清音屏住呼吸,她记得周廷说了句,“往死里打,留口气就行。”
可她什么也没说,低着头保持沉默。
录完口供,三个人先后走出警局。
林逸将大衣脱下,走到站在风口的阮清音身边,亲手给她披上,“阿音,对不起。”
阮清音凌乱的发丝在微风里飘着,她摇了摇头,【这不关你的事,别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
“阮小姐,我那句话,你可记好了。”周廷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像是和阮清音的专属密语。
一辆张扬的劳斯莱斯停在了警局门前,司机小跑到后面替他开门。
周廷上了车,降下车窗,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阮清音,“对了,我劝你一句,最好要把这件事瞒着肆哥儿。毕竟他不在场,要是误会你被人得手了,那你在他眼里不就脏了?”
“肆哥这人好面子,嘴上不说,心里膈应着脏东西呢。”周廷勾着嘴角,眼底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兴奋。
阮清音猛地心下沉,是啊,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其他的人都会揣测她失了身。
更别提,是贺肆了。
他们之间一没有深厚的感情,二没有相互信任,贺肆凭什么信她呢?
说不定,就会像周廷说的那样,嘴上不说,心里却膈应,和其他人一样,认为她脏了。
阮清音的睫毛颤了颤,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周廷目的达成,升起车窗,嘴角微微上扬。
他就是想离间两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