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在她头顶缓缓地响起,晦暗又冷沉。
无人回答。
李鸾紧紧地闭着眼,由着舌尖弥漫开的酸甜味彻底掌控味觉,最后昏昏沉沉地,陷入黑暗的睡眠里。
……
李鸾醒来的时候,身上的高热已然褪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洒向地面,幽幽静静的。周围一点声响都没有。
有一个白衣男子背对着她,面向窗户,身形高大英挺。
李然恍惚了,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四年前,有一些分不清现实与过去,嘴巴比脑子更快,喃喃地说,“……显之?”
魏昭听到声音响,转身。
他的眉眼冷淡锋利,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平静地回望她。
李鸾意识回笼,意识到自己叫了什么,当即脸颊红透。
显之是他的表字,熟悉的人才会这么叫。
她当年也爱叫,叫得娇。
如今这么叫只能徒增尴尬。
李鸾急忙补救:“殿下,你怎么在这?”
窗外山景雾气缭绕,魏昭逆着光,面庞冷锐英挺,自床边走了过来:“醒了?”
他面色如常,仿佛刚才两个字没有听到。
李鸾注意到他食指上有咬痕,红色的印记,很明显。
是她昨晚咬的。
迟来的羞赧蜂拥而至,她别过头:“谁给我换的衣服?”
他闻言扯唇笑,戏谑地侧头说:“你说呢?”
李鸾背脊僵硬,喝多酒、发高热的后遗症她只恨自己一项都没有,她没有断片,魏昭怎么一寸寸剥下她的衣服,他长指划过身体的触感……
她一件件,全都记起来了。
李鸾握紧胸前衣衫,刹那间往床里缩,目露惊恐。
她大病未愈,身体瘦得很,一点料都没有,和以前定然截然不同,为什么偏偏就这个时候让他看到……
李鸾目光惊疑不定。
见她反应,魏昭目光变得阴沉。
“怎么,娘娘好像很有意见。”
李鸾连忙摇头:“不敢,昨晚谢谢你,但这事……”
他强硬打断:“我都说了,娘娘狡兔死、走狗烹,过河拆桥的绝活仍然一如既往的娴熟。”
他不以为意,表情冷淡。
“用得着人的时候上赶着,用不着人的时候,连承认都不肯。”
李鸾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选择沉默。
魏昭头也没抬,将她从**拉起来。
“用早膳。”
李鸾抿唇,刚要反驳他,“我不饿……”
只听到魏昭丢下一句话:
“尽快用完,替我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