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混蛋!咱们也是奉命抄了他们的家,他们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
“这简直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到时候风雷军要是打过来,工事没修好,倒霉的是谁?是全县的百姓!”
“你想多了,在他们眼里,百姓的命算什么?”
杨越的眼神变得幽深。
“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地,自己的钱,自己的脸面。我动了他们的根基,他们自然要让我寸步难行。”
说这话的时候他想起了双桥村那个叫张莽的村正,想起南林村那个眼神恐惧的老婆婆。
他们不是坏,他们只是怕。
怕得罪了那高高在上的士族,秋收后的佃地被收回,一家老小就要活活饿死。
“林仲山还真是好手段啊。”
杨越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李汉文说。
“他告诉所有人,我杨越只是个外来的百夫长,一阵风就刮走了。”
“得罪我没关系,可得罪了他们这些盘踞百年的地头蛇,那就等于断了活路。”
信息差,这就是最大的武器。
村民们不知道杨越的事情是谁让做的,更不知道他能在这里待多久。
他们只知道,士族林家,是他们世世代代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大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汉文,也有点没脾气了。
“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嚣张下去?那要不……我带几个兄弟,晚上去把那林仲山给绑了!”
“绑了他?然后呢?”
杨越反问。
“杀了他,会冒出来一个新的林仲山。”
“这昌平县的士族,盘根错节,是一张大网。”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扯断一根线,而是想办法,把这张网……”
杨越顿了顿,眼中闪过骇人的精光。
“……撕个粉碎!”
夜晚,营帐内。
“王晨。”杨越轻声唤。
影子角落,王晨身影悄无声息现身。
“你明天去那几个村子。”杨越声音低沉。
“看看他施压各村,到底用哪些手段。细枝末节,一概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