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去。
竟是一夜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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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城西甲字营盘。
士卒们刚刚起身,准备操练。
营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哭嚎。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老天爷不开眼啊!当官的滥杀无辜啊!”
“这可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
只见营门外,四五个披麻戴孝、哭天抢地的老弱妇孺瘫坐在地,嚎啕大哭着,为首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哭得尤为伤心,大声控诉陈靖之杀了他的儿子聂力。
“陈靖之?就是那个石竹谷大破胡骑的陈校尉?”
“他擅杀同袍?真的假的?”
“啧,这陈校尉是立了功就飘了?”
“聂力是不咋地,可……这杀自己人也太……”
不明真相的士卒们议论纷纷。
而李兴赐和陈邈元也早就闻讯赶到。
他们挤在营门这里。
气得是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直跳。
“放你娘的狗臭屁!那聂力就是个缩头乌龟!贪生怕死的脓包!胡狗在清潭渡杀人放火!他躲在驿站里玩女人!我们靖哥是为了救百姓才杀的他!你们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李兴赐不顾扯动脖子上的伤口,大声怒吼。
但人群中立刻有人阴阳怪气地顶了回来。
“哟呵!杀人还有理了?聂校尉就算有错,那也该由军法处置,轮得到他陈校尉动私刑?我看就是恃功横行!”
“对!恃功横行!滥杀无辜!”
“必须严惩凶手!还聂校尉一个公道!”
“严惩凶手!”
不明就里的士卒被这情绪裹挟。
也跟着喊了起来,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陈靖之远远地看着这一切,脸色阴沉如水,他没有蠢到站出去解释,因为这摆明了就是有人针对他设下的局!
至于幕后主使?
他看着远处,秦朗那带着得意冷笑的脸一闪而过。
哪里还不知道是他搞的鬼?
“哼,沉不住气的家伙,你要是不来看热闹,我还真不确定是你!”
恰在此时,崔弘度到了。
“吵什么吵!全都给本官肃静!”
一声暴喝之下,聒噪的士卒们立刻噤若寒蝉,唯独那聂力的老娘眼前一亮,连滚爬爬地扑到崔弘度脚下,一把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