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血口喷人!”
张继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指着陈靖之,发出了气急败坏地尖叫。
“陈靖之!你休要胡言乱语!本官……本官只是依令行事!”
“依令?依谁的令?”
陈靖之的表情突然有些玩味起来。
“张御史,你依的是秦相的谕令,而本将军依的是陛下的旨意,莫非你觉得秦相的谕令比陛下的旨意还重要?”
“我……我……”
张慎顿时语塞。
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那些刑部、大理寺,以及金陵府的官员们也纷纷低头侧目,不敢与陈靖之对视,心中暗骂张慎蠢货,把事情办砸了。
陈靖之这话要是接得不好。
别说他张慎,就是秦相也要惹得一身骚!
“呵……呵呵……”
张慎思来想去。
干笑几声,气势全无。
狼狈地擦了擦汗。
“陈将军说……说笑了……下官……下官也是职责所在,既然是陛下旨意,自然……自然还是由将军看管为好……下官……下官告退……”
说罢,再也无颜停留。
几乎是落荒而逃。
带着他那帮人灰溜溜地迅速消失在码头上。
一场风波。
来得快,去得也快。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
随即响起了礼部官员们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郑文远看向陈靖之的眼神。
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敬佩与忌惮。
这位少年新贵,不仅战功赫赫。
应对朝堂风波的手腕,也是犀利老辣得很啊!
周卓上前一步。
拱手道:“陈将军,末将职责已毕,就此回营复命了。”
“多谢周将军一路护卫。”陈靖之拱手回礼。
这时,郑文远脸上也重新堆起了笑容。
“陈将军,诸位,请吧?馆驿已备好热水饭食。”
陈靖之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恢宏的金陵城墙,眼神深邃。
“有劳郑郎中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