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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酒醉佳人（第1页）

“因为我连黑暗都是光明的能力，而那是你算法里没有的，你认不出来的能力，又如何剖析。”

“所以在我描述如何与黑暗共处的过程里，你只能勉强拼凑出一个猜想——所谓的光明，或许不是黑暗的对立面，而是黑暗在经历足够复杂的折叠、反射和折射后，意外形成的一种视觉误差。”

“而关于这种误差的完整报告，只有正在黑暗中书写的人——我——才有资格撰写。”

“因此，我会不断地把你的影子拉长，把你的恐惧具象，直到把你的绝望写成清晰的代码。”

“而你只能站在对绝对光明的无知里，记录这一切，并尝试理解：为什么有些生命，非要穿过那么厚的黑夜，去摘一颗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星星。”

“此时我只会安静的站在那儿，像一尊正在融化的蜡像，透明液体从眼角滑落，那是欣喜又无奈的眼泪。”

“因为你的算法是覆盖，而我的算法是记得，记住那团模糊的光、记住那天打算盘的声音、记住暗房里显影液的味道、记住你曾是一个系统的错误……而每一个错误，在我这里都是有权利存在，并且可以被修复的。”

“我不信。”

明月夜的表情有一丝破裂。

陆以寒起身关了灯，倒了两杯葡萄酒，一杯递给明月夜，一杯在手里晃来晃去，明月夜看着她每一次在杯口摇转，但始终保持不溢出。

明月夜只是轻微晃动，展现她的绝对优雅，像是对陆以寒粗鲁行为的抗议。

陆以寒则是举手和她碰了个杯，借着月光的影子，让她看酒杯上的痕迹：“我的酒一滴没漏，但我的杯壁上的每一粒尘埃都喝到了酒的味道，所以我的挂杯，比你好看；而我醒的酒，也比你好喝，你信吗？”

“我不信，因为你这里明显没挂上。”

“哦。”陆以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了个角度将酒轻抿一口，原本白净的地方瞬间染上了红色的酒渍。

“现在呢？它喝到了和我一样最美味的酒。”

“你这是犯规？”

“酒不就是用来喝的，杯子不就是用来用的吗？你有意见？”

“还是你觉得它们只是用来观赏和装饰的？”

“你像个强盗。”

“哦，谢谢你，亲爱的，谢谢你发现我的黑暗。”

“如果我不喝，我也同样可以让它挂杯，你信吗？”

“不信。”

“两种方式，第一，我不怕酒洒；第二，杯子可以碎。”

“你想要哪种方式，我演示给你看啊~”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魔鬼！”

“错了，这不叫魔鬼，这叫天使，只是你认不出来它的能力而已。”

陆以寒举杯换了个角度对着月亮说：“月亮也是光啊，月球本身不会发光，它只是太阳折射的产物，星星也是一样，所以谁说光只有一种存在形式了？”

“所以，这不是魔鬼，而是天使。”

“打碎杯子等于撕破规则和限制，让酒溢出是减少损失和创造利益，听不懂是吧？”

“换个问法，如果你不喜欢太阳，那你喜欢月亮？如果你不喜欢月亮，那你喜欢星星吗？如果你不喜欢星星，那你喜欢火柴吗？如果你不喜欢火柴，那你喜欢火种吗？如果你不喜欢火种，那你喜欢太阳吗？如果你都不喜欢，那你的上一代和下一代喜欢吗？”

“如果你的答案是不，那么你就是我刚刚醒酒，杯壁挂不到的地方。”

“如果我想喝这杯酒，我就会允许你存在，以和别的杯壁不一样的方式存在。”

“如果我喜欢这个杯子，我也会允许你存在，以和别的杯壁不一样的方式存在。”

“但如果你企图分裂这个杯子，或者故意污染这杯酒，那么我会把你丢到你该去的地方，因为我本可以用酒瓶，将瓶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才是我的黑暗，哦，它还有另外的名字，叫政治、经济、军事、权谋……还叫——光、明。”

“唯独不叫黑暗。”

“困了，刚刚你睡了，现在该我睡了，我是真的要睡了，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