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痛药的药效在血液里缓慢地扩散,像是一层轻柔的薄纱,覆盖在那些尖锐、狂躁的神经痛点上。
我的身体在这一刻,做出了背叛理智的决定。
我不仅没有推开Ethan,反而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将沉重的头颅,彻底地放回了他的掌心里。
机房里的服务器风扇发出单调的低频嗡嗡声,像是催眠的背景音。在这个没有任何窗户、被防爆门死死封锁的地下屏蔽室里,时间的概念被无限拉长。
Ethan的手指在我的发间穿梭,规律地按压着太阳穴和额角。他的动作出奇的耐心,力道恰到好处,精准地化解着脑震荡后遗症带来的眩晕感。
一种致命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
连日来的社死打击、听证会的生死博弈、以及深夜查出Vale伪造证据的战栗,在这个瞬间,全部爆发。
我靠在他结实的臂弯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眼皮沉重得像是有千斤。
“Leon。”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极低,极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易碎的梦境。
“那封邮件,真的是你亲手发的吗?”
我的大脑已经被药物和疲惫彻底麻痹,根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逻辑去反驳或伪装。
“嗯……”
我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鼻音,身体在沙发上蠕动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寻找一个更舒服、更安全的姿势。
我不仅没有躲闪,反而像是一只在寒风中冻僵的小兽,凭借着本能,整个身体都贴近了那个唯一的、滚烫的温度源。
我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Ethan的腰侧,甚至手指还隔着衬衫布料,克制地攥紧了那里的布料。
这是一个彻底不设防、充满了依赖与占有欲的动作。
头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被硬生生压抑下去的抽气声。
按摩太阳穴的手指停了下来。
Ethan缓缓抬起那只手,修长的手指划过我的眼睑,最终,指腹轻轻按在了我的下唇上。
微凉,带着一丝干涩。
“如果你真的忘了。”
Ethan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脸庞几乎贴在我的额头上。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黑化般的执着:
“那你就永远都别想起来。”
“Leon,既然你的脑子坏了,那我就用身体,重新教你一遍,什么是你不能忘的东西。”
在这句充满了禁忌和领地入侵意味的宣言落下的瞬间。
一个滚烫、湿润、且极具侵略性的吻,极其粗暴地堵住了我的嘴。
不再是那种试探性的触碰,而是像一头饿狼,在确认了猎物彻底丧失反抗能力后,毫无保留的撕咬与掠夺。
舌尖撬开齿列,长驱直入。
那种混合着苦涩咖啡的味道,在我的口腔里疯狂炸开,瞬间烧光了脑子里最后一点理智。
我被他死死地按在黑色的皮沙发里,双手被他的一只手钳制在头顶,整个人彻底沦为他身下的俘虏。
偏头痛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为剧烈、更为原始、几乎要将灵魂都焚烧殆尽的颤栗。
在这个没有任何外人、没有任何退路的MGH地下三层T4机房里。
我这具失忆了的身体,在Ethan极具侵略性的索取下,竟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甚至连我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卑微的臣服声。
倒计时在屏幕上静静地流逝:
【49:58:33】
在这个被封锁的72小时副本里,理智彻底沉沦,只剩下本能,在这一夜,疯狂地叫嚣。